通地推薦
❝放眼全球各地的當代美術館,將它們連結在一起的,並非對館藏、歷史、立場或使命的關懷,而是因為他們認為當代性已成為他們的形象。❞
我們似乎不需要博物館,就明白展示和排列,因為那是我們透過發展背景、有限資源、凝視並擁有,陳述生活的方式——只要看向我們的居家擺設就不言而喻。那麼,博物館、美術館從本質上就會關於進一步協助我們「作為集體」去感知與理解的意義。這也是為什麼,一旦深究「集體」的意涵,就不得不理解政治與權力的關係。如果我們期待個人力量,在集體中仍保持獨立性,不要讓觀看削弱我們的表現力,反而讓歧異的張力,創造出一段可供對話來回的距離,那麼,觀者需要錨定生活體驗,策展也必須對展示保持反思,不能交由統計數據發揮,也不能交由利益導向,這就是「激進」教育(radical education)。
當城市出現新的藝術場域,我們對它的期待,以及生活與之結合的理想狀態會是什麼樣子?這些生活狀態,能夠說明我們的藝術涵養、文化素養被均勻地塗抹、厚敷於當代生活嗎?如果一座城市能夠擁有自己專屬的美術館,群眾與之互動,必然就是讓它保持生命力的方法。如果開始辯證,這時,也會需要牽涉並釐清該美術館的身份是受私人的組織支持,或者是公共需求的推動。
我們難以要求所有人都深思藝術的由來、探究創作的原始衝動,但生活路徑的影響,卻會讓人被動地參與並想像自己應該要擁有對某些空間具有基礎接觸,以及保持一個廣泛的認知。更強大的拖曳力量則是時代,讓我們浸泡於共時性的認知和隨之而來的焦慮,那一份理所當然,埋藏在所有生活的細節裡面,像是商業汰舊換新的邏輯,以及飛速變化並且具有時效性的時尚發展。在這樣的前提下,美術館典藏品成為某種秘密武器,但如今武力的力量不在於可以為我們指認已逝去的時間、成為某個斷代存在過的證據,而是為了在未來現身和所有未來的物件對話。在這本小書裡面,畢莎普挑選了三間、三種不同的博物館轉化「當代性成為適用於所有歷史時期的方法或實踐」的做法,包含運用高概念重新打散展品的時間性,消弱以年表作為展示原則,期待展品自證時代元素的保守性;透過不同類型的展品,以路展示徑創造觀眾參與展物和檔案彼此對話的脈絡;以及「重複」展示——主張重複解讀的價值,建構回應的歷史。
面對博物館,我們看見世界的某個剖面被悉心取出的收藏模式與集體凝視規劃,收納我們愛而不得的尺度——我們生活在人造的意識隔間之中,如果將時間用於選擇這樣的生活,就勢必失去其他所有可能性,但博物館彌補這點,它創造虛擬的、暫時的時間共識,用以聯結隔間之外,歧異無邊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