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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想,是不可忽略的快樂泉源。許多清晰的感官享受,源於幻覺或幻想,而絕對自由則意味著,需要在自己的內心深處迴避所有至高無上的正義。亦即,唯有想像能使我意識到有可能發生的任何事,也只有對瘋狂的恐懼,會使我們對想像有所保留。
我們依然生活在邏輯占主導地位的時代,當然,這就是我要談的話題。但從目前來看,邏輯的方法只用於去解決次要的問題。絕對的理性主義依然沒有過時,但只讓人去考慮與我們的經歷密切相關的事情。相反,我們卻略了邏輯的目的。⋯⋯如果我們的思想深度蘊藏著神奇的力量,這種神奇的力量能夠增強表面的量,或者說能夠戰勝表面的力量,那我們就應當把這種力量先截留下來,若有必要再讓我們的理智去控制它。
1924年的「超現實主義宣言」中,布勒東提到「不要對於構思感到卻步」這件事的重要性。
在構思和實驗的過程(夢境),我們毫無保留的去接納一連串奇異的插曲,於是,全新的連結、描述的形態才得以誕生。即使目前的現實不是如此,那是出於一些條件的限制,然而,當我們可以列舉並確認這些限制究竟是什麼,就讓我們有機會等待限制一一取消的那天到來。
倘若事與願違的話,那他或許還能做些什麼呢?我想把打開這條通道的鑰匙交給他。
在你看來,現實或許已成定局。
但是你忘記還有更多尚未出現的未來,許多過去幾乎快要成形的支線被放棄了,你讓自己失去了追蹤它們的興致。但是,為什麼要讓現實限制你追蹤支線的渴望呢?如果我們有能力通往一個新的地方,意味著,只要你還有能力想像更好的他方,你需要的只是一種不同的方法,讓你走出一條新的路徑。
作為革命思想的一種方法,1930年的「超現實主義第二宣言」進一步解釋說明,發展期間超現實主義遇見的不理解、分類和對抗。布勒東呼籲我們重視靈感、創作,在某些時刻,激情如同短路,會刺激我們得到特殊靈感,使人們「情不自禁」的去表達——而超現實主義,則是人為的再造那種時刻。
如果我們以超現實主義為手段,毫不猶豫地摒棄凡是事物就有可能「存在」的想法,如果透過一條「存在」於世的道路,我們不但能證明這條道路確實存在,而且還能幫助他人去走這條道路,我們宣布完全可以進入那條所謂「不存在」的道路。
本書的最後收錄1924年布勒東以超現實主義創作的作品「可溶化的魚」,接續在也可以當作是序言的宣言之後。閱讀他的作品,會讓你相信身體的潛力⋯⋯伸出第三隻手,拿住一把梳子去梳理太陽,從而感到溫暖⋯⋯或者,推進感官敏銳的極限,例如,可以感覺到血液在石頭的血管裡流動⋯⋯以及,可以觸碰,甚至去扭轉空間的邊界,讓現實的地面如同紙張那樣變形摺疊,以街角的便利商店創造對齊的斜邊,號誌、停車格如同廣告文案排列、變形⋯⋯超現實主義專注召喚意識的生命力,期許人們在飽滿的生命力中,就像一隻可溶化的魚那樣,溶化在自己的思想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