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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共通語言,去和彼此相扣在一起。
這裡的「語言」指的是以書寫或口頭溝通形式,談論任何與前述「美學」定義相關的典子或想法。例如:想像你沿著海岸公路行駛,眼前的薄霧散開,那清澈度剛好能讓你看見遠方的一座城市。你轉頭對你的朋友說:「我從沒見過光線這般折射在建物上的樣子。這讓我想起特納的一幅畫……」
你這樣就是在談論美學。
當我們談論,我們就在深化我們的察覺、感受和思考,描述這一刻的生命體驗。
生活中處處可見的習以為常,它們可以都只是不假思索造成的,也可以是因為不間斷的探索,達成深刻瞭解而刻意為之。很多時候,深刻瞭解自己的節奏和規則,會帶給我們穩固的日常,定錨我們的飲食、移動、任務、減熵。
然而,有這樣的前提,我們又該怎麼思考「改變體驗」的意義?
李歐納曾經被觸動:藝術家如何說、說明什麼、保留不說的那些,通常是藝術創作不可或缺的一部份;李歐納曾經意圖「用哲學家具填滿居家美學的大腦」來展現他的防衛,以回應:作為獨立個體存在時,在詮釋作品和是否能提出具效力的見解上,藝術家與一般人沒有區別。然而,在他經歷一些生命歷程的轉折之後,又轉向建構「美學景象」:如此才能更準確反映出我們的大腦與世界怎麼交集。
我們的大腦與世界是怎麼產生交集?
同樣的生活,就像陽光撫觸物件的角度不會改變;但是,當我們在此間移動,隨時會改變物的位置,那麼,才有機會產生連鎖反應。而這就是為什麼通地會在網站寫下:「材料尤其重要」。材料在這裡,是指「書寫」。事實上,書寫在這裡,又是指從物質出發到觸動思考的抽象連結,幾乎可以具像成一種纖維——書寫作為纖維,編織物的兩端,連結的是人與物的對話,於是,這份編織用的材料,因為能讓物件(世界)和思想(大腦)產生交集,因而「尤其重要」。
我們無法涉入一道光線兩次,那麼,每次的改變,可以透過什麼來捕捉?
甚至,使用什麼可以讓這一切體會,化為一個被意識、可被傳導的觀念?
所有的確定性都是一個暫時的支架,將來、未來,再也沒有永恆的整體性在等待我們,這就意味著,我們只能透過描述,捕捉一時一地、稍縱即逝的確定性。產品最終會被移動到生活中,描述或文案,這些書寫產品的文字,會喚醒你對事物的特徵、品質與詮釋內容的注意力,會改變你對事物的想像,文字,使你有機會運用想像力,產生取得某一些事物的意圖、改變另一些眼前的事物。
李歐納寫下:我們所使用的語言將大幅度地形塑我們對世界的認知與互動方式。
我們聆聽物件,透過以物相連,藉助它們的語言、生產出的「 語言系統」來辨識彼此的行動、意圖、軌跡。因此,我們選擇使用的物件,也正在大幅度的形塑我們對世界的認知,以及我們與世界、與他人互動的方法和限制。文字作為創造連結的描述中介,使得體驗的感性與美學的理性,能夠在物的語言系統、人的行動中共同(階段性的)完成。